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檳榔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


















 
 
 
檳榔樹﹙Areca catechu﹚,棕櫚科,檳榔屬,別名榔玉、大腹子。
中醫說它主治腸寄生蟲、食滯、瀉痢、水腫、小便不利和腹脹。
李時珍曰:“賓與郎皆貴客之稱...交、廣人凡貴勝族客,必先呈此果,則檳榔名義,蓋取於此。”
早期馬來半島土人也好此道,將果實細切,包於胡椒類葉中,時時食之。今台灣猶盛行,惟食法不同,隨地吐紅痰則一,類土人也。【圖/ 文:傅承得,6.2.2007】

     
【補充1】
  
    檳榔(Areca catechu, LINN.)即檳榔樹的種子,與椰子同屬棕櫚科常綠喬木,主幹可長至廿公尺。“檳榔”一詞源於印尼語。檳榔原產於馬來西亞,分佈區域涵蓋亞洲斯里蘭卡、泰國、印度等熱帶地區、東非及大洋洲。
    檳榔樹高約12-15公尺,無分支,莖直徑約45公分,6-9枚葉簇生於莖的頂端。果實外皮堅硬,內含一粒檳榔子。採收期約每年的8-11月,去皮煮沸處理曬乾後呈深色。咀嚼時可以蒟葉包覆。檳榔中主要的生物鹼為檳榔鹼。
    檳榔原是重要藥用植物之一。剖開煮水喝可驅蛔蟲明朝李時珍所著《本草綱目》有記載如下:“嶺南人以檳榔代茶禦瘴,其功有四。一曰:醒能使之醉,蓋食之久,則薰然頰赤,若飲酒然,蘇東坡所謂紅潮登頰醉檳榔也。二曰:醉能使之醒。蓋酒後嚼之,則寬氣下痰,餘酲頓解,朱晦庵所謂檳榔收得為去痰也。三曰:飢能使之飽。蓋空腹食之,則充然氣盛如飽,飽後食之,則飲食快然易消。”
    除了入藥外,亞洲有許多地區,例如:台灣湖南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度,均有嚼食檳榔的風俗。﹙取自維基百科﹚
   
 【補充2】
  
 原住民和嚼檳榔在許多人心目中,已成為等號。其實本省九族中的鄒族,南投以北的布農、泰雅族同胞,以往並沒有嚼食檳榔的習俗,而已消失的平埔族,則和東部及南部的族群一樣,視檳榔為主要的零食,吃法也如出一轍,都喜食大且硬的檳榔,添加物為白灰、老葉、老藤,這種吃檳榔的方法,和越南人幾乎一致。 傳統的排灣族部落,檳榔圍繞住家四周,因為檳榔在該族人的生活上有極大的重量,除了是交際應酬的必備食物,檳榔也是婚禮上不可缺少的禮品,以往排灣族平民家種的檳榔樹,第一把檳榔要獻給頭目,做為繳納地租的象徵。
 可是今天除了東部一些排灣村落,仍有檳榔為籬笆的畫面,南部的部落早因現代化,和漢人農村景觀一致。魯凱族以往的田地,檳榔和苧麻是必種的作物,該族以檳榔樹的亭亭玉立,形容端莊的淑女。
 魯凱族農地作物的習俗,早就因織布的沒落而改變,檳榔和苧麻在當地消失好久。近年來因檳榔價格不錯,魯凱族同胞才開始在山坡大量種植。 
 在嗜嚼檳榔的族群中,他們的檳榔都是自己加工,因此從前在山地部落,婦道人家不管串門子或做女紅,身邊總有一個小籃子,裡面有檳榔、白灰、老藤、老葉。想嚼的人,自動的拿小刀,切一片檳榔和老藤,享受檳榔的美味。這種自助的嚼檳榔方式,如今只在保守的原住民部落,老人身上可以見到。
 在平地由專人培植的老葉和老藤,對排灣族人來說,野生的老葉足夠了,經常纏繞檳榔樹生長的老葉,採摘很方便,而老葉的莖,就當老藤使用,據說味道比較強烈,他們很喜歡。 至於白灰,過去都是自製,台東縣達仁鄉土板村的柯惠譯,回憶年幼時,常見祖母到山上找石頭,然後放在木柴上燒。火熄了,石頭也變紅,然後澆水,就成為白灰。
 如今排灣族人早不自己燒白灰,他們多半到平地買生石灰,自己加水再加工成為不咬嘴的白灰。 排灣族的人,一直認為檳榔對牙齒極佳,因為嚼檳榔是口腔運動,也是很好的刷牙方法,據說有的老人活到八十歲,竟然沒有一顆蛀牙。而在日本人禁止嚼檳榔的時代,排灣族人居然以檳榔樹的嫩根來替代,這點平地紅唇族作夢也想不到吧!土板村最愛嚼檳榔的人,檳榔籃子連睡覺都放在枕頭邊,以便夢醒時,口中有東西可咬。而牙齒掉光的老人,都會準備一個小臼,先將青仔和老藤搗碎,然後再放入口中,享受檳榔的美味。
 老人搗碎嚼檳榔的方式,不是排灣族人的專利,本省平地和越南老人也都如此做。 視檳榔如飯的排灣族人,得口腔癌的比例很高吧!有位牙科醫生在十多年前,到東部原住民部落做口腔癌檢查,沒有找到一個病例。而屏東排灣族人的古樓村,衛生所的護士也證明,該村十多年來,沒有一個人因口腔癌死亡。種種事實,讓排灣族人永遠愛檳榔,也讓台灣紅唇族的人口直線成長,真是令人迷惘的台灣奇景﹙取自王蜀桂〈﹙台灣﹚原住民與檳榔〉﹚
    
【補充3】 
   
 檳城是馬來西亞北部的海島小城,可來這裡,我卻發現,滿眼只見豆蔻,不見檳榔。多元的異國文化是它最大的文化特色。
 之所以叫檳城,是因當地盛產檳榔而得名。不過,慕名而來的記者,在這裡卻沒看到檳榔,反而到處是豆蔻樹。沿街叫賣最多的旅遊商品,不是檳榔,卻是豆蔻幹。據說,由於工業開發和人口增多,島上連一棵檳榔樹都沒有了。檳城現在是馬來西亞最重要的豆蔻產地......﹙摘錄自國際線上-世界新聞報赴馬來西亞特派記者吳若蕾,12.1.2007﹚
【傅批:亂講!負責的導遊該打50大板!】
    
 【補充4】
 
    9月11日,馬來西亞檳榔嶼聚集了眾多好奇的來客,他們都是為了一睹當地一顆奇異的“人臉”樹。這顆檳榔樹樹幹處長出奇怪的形狀,酷似一張愁眉不展的人臉,當地村民稱它為“幽靈樹”。 ﹙取自《環球時報》,13.9.2006﹚ 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       


【補充5】
檳榔樹:我的同類 / 紀弦

高高的檳榔樹。
如此單純而又神秘的檳榔樹。
和我同類的檳榔樹。
搖曳著的檳榔樹。
沉思著的檳榔樹。
使這海島的黃昏如一世界名畫了的檳榔樹。
檳榔樹啊,你姿態美好地立著,
在生長你的土地上,從不把位置移動。
而我卻奔波復奔波,流浪復流浪,
拖著個修長的影子,沉重的影子,
從一個城市到一個城市,永無休止。
如今,且讓我靠著你的軀幹,
坐在你的葉蔭下,吟哦詩章。
讓我放下我的行囊,
歇一會兒再走。
而在這多秋意的島上,
我懷鄉的調子,
總不免帶有一些兒悽涼。
颯颯,蕭蕭。
蕭蕭,颯颯。
我掩卷傾聽你的獨語,
而淚是徐徐地落下。
你的獨語,有如我的單純。
你的獨語,有如我的神秘。
你在搖曳。你在沉思。
高高的檳榔樹,
啊啊,我的不旅行的同類,
你也是一個,一個寂寞的,寂寞的生物。
 
﹙寫於1951年﹚
 
詩人簡介:紀弦,本名路逾,1913年生,江蘇揚州人。於1953年創辦台灣《現代詩》季刊,掀起新詩界的革命,並於1956年組成“現代派”,主張以現代主義的藝術手法作詩,影響台灣戰後詩壇甚為深遠。1977年移民美國,仍創作不輟。紀弦號稱為將“現代詩火種”由大陸帶來台灣的第一人,在臺灣詩壇享有極高的聲譽,不僅創作極豐,而且在理論上亦極有建樹。他是現代派詩歌的宣導者,他主張寫“主知”的詩,強調“橫的移植”。已出版的詩集有十七種,評論集三本,散文集四本。
         
【補充6】
 
    檳榔樹下,嚼著檳榔的南國少女春光飄在唇上,紅豔鮮潤,“朱唇輕染胭脂色,愛嚼檳榔玉齒紅。”檳榔會醉人,薄醉的,雙頰如三月桃花,古老的情歌飛揚:“高高的樹上結檳榔,誰先爬上誰先嘗,少年郎,采檳榔,小妹妹提籃抬頭望。......”天風海韻中的少女情懷,內心的傾慕和期盼,浸潤著綿綿柔情在輕歌曼語中蕩漾。“口嚼檳榔又唱歌,嘴唇紅紅見情哥。哥吃檳榔妹送灰,有心交情不用媒。”海潮一層又一層卷起,揉碎了沙灘,也揉碎了少女思念情哥的心。“兩頰紅潮增嫵媚,誰知儂是醉檳榔(宋·蘇東坡)”那天,愛情的帆船已經起航。
    檳榔真是承載太多的情意,“哥哥,你別忘了我呀,我是你親愛的梅娘,我常坐在你們家的窗上,嚼著那鮮紅的檳榔。”這是田漢的話劇《回春之歌》主題插曲。女主角梅娘為了喚醒她的情人,回憶起他們在南洋生活的點滴情景,那一片繾綣心腸透過這枚小小檳榔的記述,期待著幸福的重光。
    “風流妙劇話情楊,豔姿嬌容雅擅長;一串珠喉歌宛轉,有人台下擲檳榔。(清·潭州竹枝詞)”檳榔寄託著青年男女對愛情的渴望和追求,表達了青年男女的愛情的純真和堅貞。尤其唐代寫民歌的好手皇甫松一首巴渝辭,“檳榔花發鷓鴣啼,雄飛煙瘴雌亦飛。木棉花盡荔支垂,千花萬花待郎歸。”情調幽渺悠長,情思細膩綿密,含蓄而富有韻味,吐露著無盡芳華。南朝文人庚信留下了“綠房千子熟,紫穗百花開。莫言行萬里,曾經相識來。(忽見檳榔)”的詩句,情意綿綿。朱熹的食檳榔詩寫得更為美妙:“憶昔南游日,初嘗面發紅;藥囊知有用,茗碗詎能同。捐疾收殊效,修真祿異功;三彭如不避,糜爛七非中。”歷代詩人吟詠檳榔的詩句還有很多,如“何如黃金盤,一斛薦檳榔。(唐·李白)”。的“織貝流肌滑,檳榔入頰紅。(宋·唐庚)”。檳榔如酒,醉了千年的中國人。
    檳榔被視為美好、吉祥、友誼的象徵,不僅是愛情的信物,還是敬賓待客的禮品。“親朋來往非檳榔不可”,訂婚、娶嫁、蓋房、拜年,甚至平時走家串戶,人們都要贈送檳榔或用檳榔待客。我國嚼檳榔由來已久,如《紅樓夢》中賈璉為搭訕尤二姐,藉故沒話找話,“妹妹有檳榔,賞我一口吃”。據說,明清時很多富家的花花公子腰間都帶著檳榔荷包。現在不少地方仍然有此習慣,習以成俗,盛行不衰。
    檳榔慢慢嚼起來,隨著沁人心肺的清馨氣息,一股殷紅的汁液便溢了出來,染唇如蔻丹。頓時,紅潮湧頰,如癡如醉,喜悅滿面。“暗麝著人簪茉莉,紅潮登頰醉檳榔。”也是一番風情。按羅大經《鶴林玉露》解釋:“嶺南人以檳榔代茶禦瘴,其功有四:一曰醒能使之醉,蓋食之久則熏然頰赤若飲酒然;二曰醉能使之醒,蓋酒後嚼之,則寬氣下痰,余醒頓解;三曰饑能使之飽;四曰飽能使之饑。蓋空腹食之,則充然氣盛如飽;飽後食之則快然易消。又且賦性疏通而不洩氣,稟味嚴正而更有餘甘,有是德故有是功也。”
    走進南方,常會看見亭亭玉立的檳榔樹,長得筆直,挺秀的樹幹,構畫出明快流暢的線條,幾片枝柯稚嫩無邪,丰姿綽約形如端莊的淑女。那翠綠欲滴的羽葉,對稱地向各個方向張開一把把悲翠般的扇子。透過雲霞斑斕的天幕,看著它們的身影在海風中輕輕搖曳,仿佛是一群仙女在雲蒸霞蔚的晨空裏翩翩起舞。每逢陽春三月,檳榔樹就開花,含苞時靠近樹葉的樹幹上出現隆起,猶若少女含情,過不了多久,綠色的苞衣開始裂開,只見金色的檳榔花光華耀眼,隨著風吻蝶舞,金色的檳榔花漸漸變綠,然後結出一串串碧玉般的檳榔果來,真是花香果綠惹人喜愛。
    墨客騷人對檳榔情有獨鐘,關於檳榔的詩句不在少數,蘇軾的《題姜秀郎幾間》:“不用長愁掛月村,檳榔生子竹生孫。” 明朝王佐就有過這樣生動的描繪:“綠玉嚼來風味別,紅潮登頰日華勻。心含湛露滋寒齒,色轉丹脂已上唇。”楊萬里《小泊英州》:“人人藤葉嚼檳榔,戶戶茅簷複土床。”黃庭堅《幾道復覓檳榔》:“莫笑忍飢窮縣令,煩君一斛寄檳榔。”國學大師王闓運,《張冶秋饋檳榔》詩“蒟葉微辛桂氣和,並刀親剖赤絲窠。為思遠物殷勤覓,莫笑長饑乞請多。酒半早看紅上頰,海南曾見碧無柯。新年茶罷留鄉味,略似含香佩紫荷。”此詩明白如話,韻味悠長。
    檳榔,一名賓門、仁頻、洗瘴丹、螺果。李時珍的《本草綱目》說:“檳榔樹初生若筍竿積硬,引莖直止。莖幹頗似桄榔、椰子而有節,旁無枝柯,條從心生。端頂有葉如甘蕉,條派開破,風至則如羽扇掃天之狀。三月葉中腫起一房,因自拆裂,出穗凡數百顆,大如桃李。又生刺重累於下,以護衛其實。五月成熟,剝去其皮,煮其肉而千之。皮皆筋絲,與大腹皮同也。” 
    《南方草木狀》載:“檳榔樹高十余丈,皮似青銅,節如斑竹。下本不大,上枝不些稠直亭亭,千萬若一。深秀無柯,端頂有葉,葉似甘蕉,條泒開破。仰望如插叢蕉於竹桫;風至獨動,似舉羽扇之掃天。葉下係數房,房綴數十實,實大如桃李,天生棘重累其下,所以禦衛其實也。味苦澀,剖其皮,煮其膚,堅如幹棗,作雞心狀,破皮作錦紋者佳。”晉人俞益期《與韓康伯書》亦曰:“惟檳榔樹最南游之可觀,既非常木,且亦特異。余在交州時,度之,大者三圍,高者九丈餘。葉聚樹端,房棲葉下,花秀房中,子結房外。其擢穗似黍,其綴實似谷,其皮似桐而厚,其節似竹而概。其中空,其外勁,其屈如覆虹,其伸如縋繩。本不大,末不小;上不傾,下不斜,稠直亭亭,千百若一。步其林則寥郎,庇其蔭則蕭條,信可以長吟,可以遠想矣。但性不耐霜,不得北植,必當遐樹海南,遼海萬里,弗遇長者之目,自令人深恨。”生動地描述了檳榔的植物形態。 
    《南史》有一段《金盤檳榔》的典故,講了一個寓意深刻故事:“南朝宋武帝時有個大臣劉穆之,在東晉末年,當他還年輕的時候,因為家貧,常到他妻子的娘家江氏家中討飯,有一回,飯飽之後還要求吃檳榔。他的妻舅們便奚落他一頓說:‘檳榔消食,你經常沒有飯吃,還需要它?’後來,劉穆之官拜丹陽尹之後,便召來江氏兄弟,用金盤端出一盤子檳榔請他們享用。”
    仲夏的傍晚,趁著夕陽西下,天空染上一片暈黃,細長樹葉隨著清風吹拂,擺弄著南國固有的的慵懶浪漫。那些留在樹梢上,任其開謝的一朵朵素淨不起眼的小白花,散發出淡淡的花香。這檳榔花的香味,似有還無,雅致而悠遠;似濃還淡,寧靜而迷離,卻總是那樣久久地不肯散去。一種伴隨著花香而來的珍惜與感激的心情,便會油然從心中升騰。生活就應該摻進一些悠悠的幸福,淡淡的悲傷;就像那隨著雲霧飄來的,若有若無的檳榔花香一樣,有時恍惚,有時清晰。珍惜有過的喜悅和憂愁。我想,生活應該就是這樣了。﹙錄自
www..zgbl.com
 
 【補充7】
 
    “高高的樹上結檳榔,誰先爬上誰先嘗……”這首膾炙人口的〈採檳榔〉,把我引進一個蒼翠欲滴、情意盎然的檳榔情侶園中,訴說著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,一首流傳千古的愛情私語……
 那年,我赴湖南採訪,在賓館的綠茵草地中,偶然看到幾顆怪樹,長得婀那、翠綠,十分秀氣。那樹的形狀也不同於一般樹木,沒有枝丫,沒有闊葉,在高高挺立的樹榦上,生長出幾枝長達2米的羽狀葉子,看上去象開屏的孔雀,又像串在一起的片片綠色羽毛。
 後來去廣東、雲南一帶,也經常看到一些華麗的住宅或別墅門前栽有這種樹,給那本已十分豪華的建築物增添了不少清幽、高雅的情趣。當時,我以為這種具有男子漢氣魄的樹木,只能生長在陽光明媚、土壤肥沃、雨水充足的西南地區。 
 去年,當我走進南台灣,發現這種樹木竟然也生長在茫茫的海灘邊。在金黃色的海沙襯托下,它越發顯得蔚然翠綠,充滿生機。
 如同年青時,在煦煦攘攘的大街中驀然間發現一位美麗無比的靚女一般,內心中很想認識一番,更希望能知道她的過去、現在,乃至將來。於是,便鼓足勇氣問迎面而來的老者:
 “這樹叫什麼名字?”
 老者以為我在嬉弄他的眼神朝我瞟了幾眼,然後似乎氣咻咻地對我說了句聽不懂的台灣土活。我一臉木然,恰好同伴買飲料回來,他仰望著那翠綠欲滴的羽葉,朝我做了一個鬼臉說:
 “連檳榔樹都不知道,在台灣不是弱智,就是你在嬉弄他囉!” 哦——,這就是被人們稱之謂敬客果的檳榔?這就是被蘇東坡描寫為“紅潮登頰”的醉檳榔?
 面對眼前那高矮不一的檳榔樹,只見挺秀的樹榦,構畫出明快流暢的線條;那翠綠欲滴的羽葉,對稱地向各個方向張開一把把悲翠般的扇子。透過雲霞斑斕的天幕,看著它們的身影在海風中輕輕搖曳,仿佛是一群仙女在雲蒸霞蔚的晨空裏翩翩起舞,令我浮想聯翩。我想起了宋代朱熹所作的〈檳〉詩;想起了令恒秦朝人感動不已的檳榔傳說; 還有那常掛在老人嘴上的〈檳榔記〉……
 相傳,很久很久以前,恒春有一對山胞兄弟,同時深愛著一位美麗的山胞少女。後來,弟弟為了成全哥哥,便於深夜悄悄離家出走,不幸跌入深谷而亡。哥哥知道後,痛不欲生,也跳下深谷自盡,不久,穀中神奇般地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石灰石一株挺拔的檳榔樹,它倆相依相伴。聞訊趕來的少女,因失去兩位情郎而傷心欲絕,也以身殉情,變成一株老藤,緊緊地、緊緊地把他們纏繞在一起……
 也許是這充滿憂傷的愛情故事深深地打動了善良的台灣百姓;也許是台灣百姓為了寄託對有情人的哀思,從此以後,他們在吃檳榔時,總是“一口檳榔一口灰”,不願再將傳說中的有情人分離。
 說到檳榔的吃法,台灣人是很有一套技巧的,他們把採收後的檳榔,剝除果蒂和較老的部分,先取由彰化引進的帶有胡椒香氣的荖葉,再攪勻石灰,用小刀塗少許在葉上,將之捲起。然後切開檳榔,將已卷好的荖葉夾放在中間,這樣老藤、石灰、檳榔一起嚼食。據說,如果三者缺一,檳榔不僅食之無味,人們還會認為你是一個毫無感情的冷血動物。
 吃檳榔由於三物混合後即呈紅色,食者邊嚼邊吐,吐出來的汁液如同鮮血一般,而嘴角、牙縫都是一灘灘“血跡”,雖不雅觀,但嚼起來臉頰紅潤,血脈賁張,全身暖洋洋的,如同喝了一杯薄酒,“兩頰紅潮增嫵媚,誰知儂是醉檳榔,”那種滋味非親嘗者無法言喻。因此,在台灣吃檳榔者不僅限於青年男女,就連已無牙齒的老者也將“三合物”絞碎後嚼食過癮。
 台灣人吃檳榔,並非僅僅為了追思檳榔兄弟的癡情,更不是為了單純的感觀享受,他們相信愛情的力量是無窮的,嚼檳榔所染紅的口液,唾出去能驅除惡魔,保護身體,且能祛病延年。至今,他們在祭祀祖先的大禮上,必要供奉“三向”——檳榔、酒、櫝,用以驅除鬼神,免找麻煩。
 檳榔原產自南洋群島,大約在1500多年前傳入我國。據資料記載,台灣人吃檳榔約有300年的歷史。最近,台南島頭遺址的發現,把台灣人吃檳榔的歷史一下子向前推進了2000多年。1997年8月,台灣南部在興建第二高速公路時,偶然發現鳥頭山遺址,挖掘出土的25具俯臥人骨,經過年代鑒定,跑今已有2500年至2700年,初步考證為台南附近“四大社”之一。據考古人員介紹,他們從牙齒的磨痕中發現,這批先民不僅狩獵,而且吃檳榔。這一發現,至少證明瞭台灣人在2500年前已開始吃檳榔。那時的台灣山胞吃檳榔是為瞭解饑,還是為了健身呢?
 據《淡水廳志》卷址一記載:“檳榔最甚……可謂辟瘴”。又據《中國風俗辭典》雲:“其地多瘴癘,山谷產檳榔,男女且幕,以荖葉蛤灰納其中而食之,謂之可以化食禦瘴,及遇親友往為賓客,輒奉嚼之,以禮之敬,蓋舊俗也。”
 其實,台灣人吃檳榔,真實原因在於其藥用價值。檳榔性味雖然苦澀微辛,但有很高的醫療價值,是我國南藥寶庫裏的名貴藥材,具有顯著的瀉下消滯和行氣利水功效,還有治痢殺蟲固齒功能,據說其花粉還是治療胃病的良藥。宋代羅大經對檳榔的藥用價值總結為四條:“一日醒能使之醉,蓋食之久,則熏然頰赤,若飲酒然。二日醉能使之醒。蓋酒後嚼之,則寬氣下痞,餘醉頓解。三日饑能使之飽。四日飽能使之饑。”
 曾聽得台灣檳榔農介紹,明末清初,大量移民在台灣開墾時期,曾經用檳榔醫治過不少疾病,奪回無數條寶貴的生命。
 檳榔除了醫療價值外,它和椰子一樣,一身都是寶。未成熟的檳榔果可以作染料,胚乳磨粉後可以提取單寧。成熟的檳榔果纖維是織地毯的好原料。它挺拔的樹榦堅韌通直,可作樑柱、傢具和樂器。它的羽狀葉子還可作燃料……
 或許是由於檳榔樹正直、樸素,近乎勞動人民美德的緣故,台灣民間又把檳榔看作愛情的象徵。民歌中每每將檳榔作為情投意合的比喻或經它寄託愛情的堅貞。當今台灣的卡拉OK廳,仍十分流行這樣的歌詞:“石子落井探深淺,送口檳榔試哥心。”“哥食檳榔妹送灰,心心相印意相隨”。﹙取自〈檳榔物語〉,中國台灣網﹚

【補充8】

 小檳榔成大產業

    “紅潮登頰醉檳榔”。 這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甦東坡流放海南時寫的佳句。曾觸動甦東坡心緒的檳榔早在1500多年前就出現在海南。 
 最近,參與海南優勢農產品調查的專家們在調查中驚訝地發現,檳榔在海南已發展成為一個大產業,在熱帶作物中,已躍居第二位,僅次於橡膠。2003年海南檳榔種植面積達64萬畝,產量5.5萬噸,產值10億元以上,是東部、中部和南部山區200多萬農民主要的經濟來源之一。
 而且,64萬畝檳榔基本上都是農民自發種植,企業種植的量極少,因此檳榔與農民增收的聯系非常緊密。2002年新種9.3萬畝,2003年新種13萬畝。省農業廳預計,農民種植檳榔的速度還會增長。
 沒有政府部門的強力推介,沒有媒體的大力宣傳,海南民間何以對檳榔種植有如此高的熱情?
 省農業廳熱作辦負責人認為,其一,檳榔粗種易管,投資不大,在初期只需要投入少許資金購買種苗,用一點化肥,以後的管理技術粗放,只要偶爾鋤鋤草、施施肥就行;其二,檳榔的經濟壽命長,種植5至6年之後就開始結果,掛果採摘期可長達20至30年;其三,經濟效益較高。單株檳榔產量一般有10至15公斤,高的可達25公斤。一畝地一般可分佈110株。近三年檳榔果的收購價格高峰期是4元/公斤,低谷時1.8元/公斤。即使價格更低些,檳榔畝產年收入也有2000多元,經濟效益高且穩定。
 一些種植檳榔的農民告訴記者,檳榔還可以在房前屋後零星種植,幾株、幾十株都行,不一定要大規模連片種,因此他們都樂於種植。
 據瞭解,海南檳榔主要分佈在東部、中部、南部山區一帶。不計台灣省在內,海南佔全國檳榔產量的99%
 多年來,海南生產的檳榔果和檳榔幹絕大部分都是賣給湖南,湖南的企業進行初級加工後,再行銷各地。海南檳榔面積大規模擴大得益於湖南檳榔加工行銷能力的擴張。
 湖南並不生產檳榔,但利用收購海南的檳榔原料從事加工、包裝、銷售,10多年來迅速拓展成為一個擁有相當規模的新興產業。據湖南省檳榔協會統計,目前湖南檳榔業直接和間接從業人員達20萬人,全行業年產值10多億元。其產品不僅風靡湖南各地,還打進上海、武漢、廣州、台灣、深圳等,還返銷海南。
 “熱作兩院”有關專家說,海南與湖南的檳榔產值兩者相加,現已達到20多億元,作為一個產業規模已經形成。他們認為,海南的檳榔與東南亞的相比較,不僅縴維柔軟、耐咀嚼,而且生物堿含量高,具有明顯質量優勢,在國際市場上也是可以打得響的品牌,在未來也有發展潛力。
 省農業廳熱作辦負責人說,目前海南檳榔中有許多還沒有掛果,幾年之後新種檳榔掛果的話,產量還會大幅上升。以目前的發展速度推算,估計到2010年,海南檳榔原料產值就可達到30多億元。如果海南檳榔深加工能同步跟上的話,突破100億元完全有可能。該負責人說,農產品的深加工一般可增值4至5倍,湖南目前對海南的檳榔也只是初級加工,如果作為“四大南藥”之首的檳榔的藥用價值能得到挖掘的話,增值效應要大的多。
 “湖南不生產檳榔卻發展了一個龐大的檳榔產業,海南檳榔得天獨厚卻只能淪為別人的原料基地。”在采訪中,記者不時聽到業內外人士的嘆息。
 檳榔不止於供人咀嚼,還有其他文章可做。
 現代醫學研究表明,檳榔果實中含有多種人體所需的營養元素和有益物質,如脂肪、檳榔油、生物堿、兒茶素、膽堿等成分。檳榔具有獨特的禦瘴功能,能下氣、消食、祛痰,所以在藥用性能上被人們廣泛關注。
 省農業廳有關負責人說,目前,對檳榔的研究開發和提取有效成份上顯得滯後,不能充分發揮其價值。解決深加工問題,是海南檳榔業發展需要攻克的第一要點。
 此外,檳榔黃化病也對海南檳榔業造成一定威脅。
 據介紹,萬寧市南橋鎮的匯翠檳榔園,種植檳榔10500株,高產年份收獲10萬公斤,年收入20多萬元。2000年發生檳榔黃化病後,現存未顯現感病癥狀的檳榔不足2000株,2003年僅收獲檳榔0.9萬公斤,收入大減。現初步調查海南已有上萬畝檳榔患上黃化病,使農村經濟遭受重大損失。
 前些年,黃化病發生後並沒有引起有關方面的足夠重視,以至於至今沒有有效防治方法和科學的檢測手段。由於病害早期危害的隱蔽性,檳榔黃化病易於與栽培不當的表現相混淆,導致消除中心病株的有效措施難以貫徹。目前,黃化病已引起有關部門的高度重視,“熱作兩院”開始組織有關研究人員對黃化病展開研究。
 深加工和黃化病如能得到有效解決,海南檳榔業在目前的基礎上,還會獲得更快發展。(海南日報記者鄧建華12.5.2004
 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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